景德帝倏地看向白珉,白珉伏地磕头道:“陛下,请陛下明鉴,我家老爷此番,正是为了以死谢罪,当年……当年的确是我家老爷改了金液丹方,加了诸如石英等几味药材,为了掩人耳目,老爷并未记录在案……”
景德帝眯起眸子,“白敬之怎敢如此?!”
“启禀陛下,当年老爷也初为侍御医不久,众所周知小郡王已病入膏肓,他想冒险一试,若救活了小郡王,功德是其一,其二,也好为白氏挣个声名,可万万没想到小郡王心肾俱损,老爷再如何用猛药也是回天乏术。”
白珉哽咽道:“后来明肃清出事,老爷一念之差,求了彼时的太医令魏伯爷前去核查,后又行差踏错掩了自己之失,将罪责栽到了明肃清身上,后来明肃清被斩,老爷为此愧疚不已,哪怕到了如今也是心结一桩,此番老爷以死明志,便是想有朝一日或许能让陈年旧事真相大白,如此到了九泉之下,老爷也少些愧惭。”
景德帝眼底浮起怒色,肃王见状不妙忙跪下来,“父皇,儿臣有罪,那白敬之是医家,儿臣当年轻信了他,父皇,儿臣也是被他蒙蔽了。”
肃王反应极快,先自己告罪,可这时白珉倏地抬头,豁出去似的道:“请陛下明鉴,此事当年肃王殿下便知,他并非被蒙蔽”
“什么?”景德帝不敢置信。
“父皇!莫听信这贱奴之言,当年儿臣是真的被骗过去了……”
白珉咬牙,猛地以额触地,“请陛下明鉴,当年肃王殿下身边有一府医,名唤程秋实,此人医道不弱于老爷,就是他看出了罪责在老爷。但肃王殿下为了令我家老爷屈从依附,选择了包庇老爷……老爷在天之灵未安,小人句句属实,更不敢欺君罔上。”
白珉这一磕额间霎时见血,说至此悲恸涌上心头,更落下泪来。